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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苦闷,所以我消费?宠爱自己,不过是场骗局

2020-07-10 19:37 来源于:shenmy 我要评论(335)

我苦闷,所以我消费?宠爱自己,不过是场骗局

星期五傍晚时分,我坐在西雅图北部一家苹果专卖店内,身旁还坐了几个中年人。我们这些刚买了 iPhone 的消费者,一同参加产品使用说明。以往,我们习惯在星期五傍晚到酒吧喝酒,纾解一週压力,但现在,购买个人科技产品也变成一种休闲活动,这家苹果专卖店正挤满了人。

我们的指导员奇普是个二十多岁的纤瘦青年,他戴着一副时髦的眼镜,刚教完我们如何使用 Siri 。Siri 被归类为「人性化生产力应用程式」,换句话说,这种软体可帮助我们以更少时间做更多事,提高我们的效率。

老实说,Siri 真的带给我发自内心的快乐,我要她设定五分钟的计时闹铃,她真的照办了;儿子参加越野跑步练习,我要Siri告诉他,我会晚点去接他,她真的一字不差的传了一封简讯给他。我简直乐坏了。

但我真的看不出这些新工具如何提高我的生产力,事实上,我很确信我的生产力因此降低了。

这些功能让我很开心,那是一种发自内心的快乐,当下在我体内流窜的神经化学物质,在很久以前,曾帮助我们的祖先以最快速省力的方法,找到食物、遮蔽处所与性伴侣。

这种心理与生理上的化学冲动,才是苹果公司真正的产品。

不只是苹果,Google、微软、脸书等公司真正卖的,其实是另一种生产力:以最少的精力,创造最大瞬间快乐的能力。

这跟一般经济学家说的生产力完全不同,但苹果公司这家拥有极高市场价值与品牌知名度的企业,藉由将自己定位在「以我为中心」经济的正中心而获得空前成功。

苹果的成功,再加上个人科技产业的快速成长,全球每年花费上兆美元,购买智慧型手机与平板电脑,这一切都说明了这种新型态的生产力,在更深的层面上,和其他生产力同样重要。

我们不仅愿意花很多钱在这些产品上,同时以狩猎採集者的高度警觉与专注力,只要这些产品一上市,我们就不假思索的设法尽快取得,一如我们的先人,一有机会就会设法取得最新的武器或工具。这种无所不用其极,不断追求更高效率与生产力的反射性反应,正是冲动型社会的精髓,也是我们讨论的起点。

我们之所以消费,不只是为了获取新奇的物品或地位,还想要疗癒受损的自尊心,抚慰平淡无味的婚姻带来的失落感,或是逃避工作带来的挫折感、令人厌烦窒息的单调无聊生活,以及年老体衰带来的失落。

林德(Robert Lynd)是哥伦比亚大学社会学教授,同时也是消费文化评论的先驱。他观察到,消费性商品的行销与消费行为,几乎和医药治疗没两样:都可以帮助我们因应各种情绪或社交问题,进行自我「调整」。

林德与其他学者对于这种新兴的疗癒式消费主义,感到忧心。然而,成功就是王道。消费性商品的每个产品週期与改款,都赋予个人力量,不仅主宰外在物质世界,还包括内在心灵世界。

在这种个人力量崛起之前,还有一项因素不容忽略,人们完全受制于市场,不只是商品市场,还有支撑我们消费力的薪资市场,这使得我们落入任人摆布的境地。

不断追寻自我可能是件非常累人、充满压力,甚至会引发罪恶感。也有人担心,人们对自我的追求正将过度消费行为常态化,我们已经进入《纽约邮报》社论作家薛南(William Shannon)所谓的「鄙夫时代」。不论我们爬得多高、消费力有多强,或把自己重新定义成多幺崇高伟大的人,我们始终有个挥之不去的烦恼,那就是永远有另一级阶梯等着我们爬上去。

我们究竟想要什幺样的世界?密西根大学政治学教授英格哈特(Ronald Inglehart)指出,随着经济不断成长,以及物质取向的上一辈逐渐凋零,整个社会就会慢慢向后物质主义价值观靠拢。在二十世纪尾声出现「翻转」,后物质主义追随者超越唯物主义者,所有的社会将出现调整,致力于协助个人充分发挥最大潜能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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